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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2
重读莲花 - [风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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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读《莲花》的时候,是高三。那个时候关注安妮已久,算不上喜欢。但当时读完的瞬间,内心充满了寂静的欢喜。因为书中超脱的安宁让我远离现实的苦难。这本书一直放在书架上,零零星星的读,随便从哪一页开始向下翻去。从此墨脱成了记忆中去不掉的印记。
新近再读,却是下个月要踏上这条路,在去之前,想重温当年的感觉。认真的从目录翻到最后的图片,在书的边角上写下了与墨脱有关的其他记忆。忽然读懂了许多少不经事时不能意会的语句。
《莲花》与安妮之前的作品有着很大的转变。修缮内心的高远意境让这本书的内容如同封面一样干净,朴实。一贯阴郁,却剔除了颓靡。小说中长篇的对话,都是内省式的语句,没有分辨。所以庆昭,善生,内河的任何言语都将作者暴露无疑。他们都直达内心而没有任何媒介。这种禅修式的独白带来空灵的意境但也远离人性与生活本身。就如同修建一座金字塔,安妮略去了地基与层层砖块,直接建出金字塔的顶端。这是金字塔的焦点所在,但没有砖块的垒砌那庄严的气势必将失去。真正伟大的作品中话语往往是日常的琐屑,作者将那些真正想要探讨的问题隐匿其中,由读者去思索。这样建立起的关联正是一个作品的张力所在。
在人物的表现上,安妮的局限性再次显现出来。从安妮以往的作品中不难归纳出他们的女主角统一的特征,帆布鞋,棉裙子等等。确实很有特点,让人着迷。但《莲花》中庆昭与内河的性格和外表完全可以统一在一个人身上。而善生为何会和内河内心会如此贴近,在最初的相识上,安妮写的并不够细致。他的优秀,理性,孤僻的确让女性容易倾心,但这不是现实中的人,至少,我感觉不到他作为人的本性的气息。对比起早期的作品《七月与安生》,里面的生命就鲜活许多,那些爱恨情仇很轻易的感染了我,结尾的点破更是恰到好处。对比起来《莲花》中的种种,感情的演变,交流的互相碰触都在冷静的剖析中堙没了。
《莲花》故事的结构并不陌生,将旅途和回忆交织起来,两条故事线索,但似乎善生与内河的叙述和墨脱一路的景色与路途描写完全没有干系。作者或许想让庆昭来叙述这个故事,类似的手法如《呼啸山庄》中家里的老仆人去讲述,目的是为了更加客观与可信。庆昭若是作为故事的记录者许多内容大可隐去不再多说什么,这样更好突出主线。若将庆昭作为故事本身而存在,她与善生的关系显得非常苍白,没有更深的含义,也没有将他们的关系与内河和善生的关系作一个比较或是联系。这导致的结果是墨脱旅途的叙述显得可有可无,而这双重线索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当然这种学院式的分析会削弱作品给读者直接的感觉,但还原一部作品本身的内涵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以的。无论这本书在人物上还是结构上的种种缺陷,都不能否认它是本经得起一读再读的书。《莲花》满足人们对远方的想象,很多段落都是可以拿出来吟诵。因此我更愿意将它作为诗歌来读,而不是一本小说。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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