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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9
出发
出发最后一日 收到OFFER,牙疼,鼻血。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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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7
修行三年,等待的就是这场旅行。 - [向日葵]
梦里他说很闷。我说,我带你骑车吧,然后我悄悄带他逃出医院,我们在郊区的旷野里骑车,并排的。但他们还是来了,把你带走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原地,留在大旷野里。那天正好是七七。我知道他真的走了,只是好舍不得。
姐姐盛大的婚礼如期举行,这里你认识我我认识你,你说那个人你不认识,转两个弯就总能接上联系。你说,我两眼空空,我便是丢了魂,无心怎能幸福。我在幸福的源地却饮不到蜜。我注定是离开的那个。所有的人的手牵在一起,我仍旧要背负起罪恶选择离去。
你说我是被挫折打垮的软弱,你说我是任性的倔脾气,你说我是情绪失控的不安心。我笑而不答。我听不见你的话。
我便是蒙上眼睛向前走,看不见大未来也不妄自菲薄。我不会跟你说这么多的起起落落,泪笑三年,我彷徨在山野里,只是希冀着当我走在熙攘的人群中,能看清自己的内心,能走出大雾。希冀着能如同走在钢索上,能握紧手里的平衡杆,感知脚底的轮廓,走到下一个尽头,如履平地内心坦荡。
我或许不该赋予一场旅行过多的意义。我或许不该习惯性的怀疑自己。
亲爱的,这不是放逐,这是旅行,归期有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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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读《莲花》的时候,是高三。那个时候关注安妮已久,算不上喜欢。但当时读完的瞬间,内心充满了寂静的欢喜。因为书中超脱的安宁让我远离现实的苦难。这本书一直放在书架上,零零星星的读,随便从哪一页开始向下翻去。从此墨脱成了记忆中去不掉的印记。
新近再读,却是下个月要踏上这条路,在去之前,想重温当年的感觉。认真的从目录翻到最后的图片,在书的边角上写下了与墨脱有关的其他记忆。忽然读懂了许多少不经事时不能意会的语句。
《莲花》与安妮之前的作品有着很大的转变。修缮内心的高远意境让这本书的内容如同封面一样干净,朴实。一贯阴郁,却剔除了颓靡。小说中长篇的对话,都是内省式的语句,没有分辨。所以庆昭,善生,内河的任何言语都将作者暴露无疑。他们都直达内心而没有任何媒介。这种禅修式的独白带来空灵的意境但也远离人性与生活本身。就如同修建一座金字塔,安妮略去了地基与层层砖块,直接建出金字塔的顶端。这是金字塔的焦点所在,但没有砖块的垒砌那庄严的气势必将失去。真正伟大的作品中话语往往是日常的琐屑,作者将那些真正想要探讨的问题隐匿其中,由读者去思索。这样建立起的关联正是一个作品的张力所在。
在人物的表现上,安妮的局限性再次显现出来。从安妮以往的作品中不难归纳出他们的女主角统一的特征,帆布鞋,棉裙子等等。确实很有特点,让人着迷。但《莲花》中庆昭与内河的性格和外表完全可以统一在一个人身上。而善生为何会和内河内心会如此贴近,在最初的相识上,安妮写的并不够细致。他的优秀,理性,孤僻的确让女性容易倾心,但这不是现实中的人,至少,我感觉不到他作为人的本性的气息。对比起早期的作品《七月与安生》,里面的生命就鲜活许多,那些爱恨情仇很轻易的感染了我,结尾的点破更是恰到好处。对比起来《莲花》中的种种,感情的演变,交流的互相碰触都在冷静的剖析中堙没了。
《莲花》故事的结构并不陌生,将旅途和回忆交织起来,两条故事线索,但似乎善生与内河的叙述和墨脱一路的景色与路途描写完全没有干系。作者或许想让庆昭来叙述这个故事,类似的手法如《呼啸山庄》中家里的老仆人去讲述,目的是为了更加客观与可信。庆昭若是作为故事的记录者许多内容大可隐去不再多说什么,这样更好突出主线。若将庆昭作为故事本身而存在,她与善生的关系显得非常苍白,没有更深的含义,也没有将他们的关系与内河和善生的关系作一个比较或是联系。这导致的结果是墨脱旅途的叙述显得可有可无,而这双重线索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当然这种学院式的分析会削弱作品给读者直接的感觉,但还原一部作品本身的内涵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以的。无论这本书在人物上还是结构上的种种缺陷,都不能否认它是本经得起一读再读的书。《莲花》满足人们对远方的想象,很多段落都是可以拿出来吟诵。因此我更愿意将它作为诗歌来读,而不是一本小说。 -
大多人对流浪都一直心生向往,但某种角度上讲我并不赞成女性出去长时间流浪,无论如何,这对身体都是种摧残。在路上你得忍受例假紊乱,痛经,以及长时间洗不到热水澡。所以,若是没有足够的决心和勇气,不要轻易流浪。这是个很美丽的动词,在诗歌里,小说中,流浪者的形象总是让人着迷的。但是现实中,流浪是残酷中的浪漫。我希望所有流浪的人,不论男性与女性,最终都能回到出发的地方,并带回自己真正在路上找寻的东西。
流浪者(tramper)与背包客(backpacker)的界限非常模糊,而女性流浪者因自身条件与男性的差异造成了更多的局限,但不可否认女性流浪者的存在。我想尽量将女性流浪者与以上两个概念区分开来。
女性流浪者模式参考:三毛生平及其作品
《新桥恋人》中女主角的生活方式。
女性流浪动机:精神上受到极大创伤。(多为感情因素)
想逃避原本麻木的生活,找寻自身意义。(所谓深度流浪)
生活所迫(失业,四处游学等因素)
部份流浪者是在旅行途中转变而成的。
事实上,流浪的目的,往往就是忘掉所谓流浪的理由!地道的流浪者,当你问及她们理由时,往往是,我就喜欢这样!
女性流浪的特征:
1. 经济。以保障基本安全及健康为底线,极尽所能的节省(具体方式参见下面的能力说明)。不挑剔任何能入口的食物,睡在廉价旅馆的通铺里,小学操场上,火车站候车室里。正常的女性流浪者不会选择高架桥底下,公园树林中和水泥管里!(这里往往是男性流浪者聚居的地方)没有钱了不会向家里要。自己通过打临时工(具体方法参见男士版)攒下一段路费,迫不得已时去救济站,甚至乞讨。
2. 心态。身体上的苦行换来的是精神上了浪漫和彻底的自由。她们迷恋冒险和刺激事物,但同时会把握自己的性命。她们不会为一个地方的景点和吃一个地方的美食而前往目的地。她们把焦点放在自身的经验上:巴士上看到一瞥的花丛,公园里认识了一个捷克流浪者,去赶当地的集市。相机是帮助记录经验的工具,她们不会为拍一些风景去买门票。
3. 方式。出发时一个人,但在路上不会总是一个人。女性流浪者不会独自前往荒野地带过夜(不要说勇不勇气的问题,不要拿克里斯反驳我,这是对女性安全最基本的考虑,流浪者不等于疯子)。虽然在路上你看见的女性流浪者都有伴,不要以为他们总是依附在男性流浪者身边,他们大多是在路上认识的,她们秉承海盗的精神:各取所需,随遇而安。她们知道下一个目的地在哪,也对那个地方的历史人文有所了解,但他们从来不做攻略。她们会有各种新奇的想法并喜欢把他们一一实践!
4. 外表。女流浪者的外表就是让你在人群中一眼看不见的外表。她们往往会融合进当地人的衣着当中。她们可能是齐腰长发也可能是假小子的板寸,可能是地摊上的波西米亚长裙也可能是一身迷彩的民工装。她们可能有些黑,但总不会像男性流浪者那样邋遢。当你注意她们的脸的时候,一定有一种被风尘洗练过的笃定,略显疲惫。她们的背包永远不会装满,松松垮垮的在背上,会席地而坐。随时笑起来或唱起歌,并且喜欢和当地的小孩说话。
5. 邂逅。由于流浪者中男女比例的失衡,女流浪者在路上的艳遇几率大于男性。异性流浪者可以并肩而行,但当一方跟另一方说:跟我回家吧。往往会遭到拒绝。若有幸你和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一样的,那就一起走吧。如果相反,那就再见。当然也不排除在路上遇见Mr.Right的可能性,但是几率,╮(╯▽╰)╭。流浪者是现实的,不相信爱情或许可以更大程度上的保护自己。
女性流浪者的装备:
她们的装备当然因人而异。若要将流浪者划分级别,相信级别越高的装备越少。学会运用有限的材料创造舒适的旅途和干净整洁的生活环境,这无疑是门艺术。这里姑且将背包客分为两级,一般流浪者和超级流浪者。
1. 衣物。一般流浪者会跟据出发目的地气候而异,长时间的流浪者包里会有对付亚马逊森林和喜马拉雅雪山等各种极端天气的衣服,数量小于八套。超级流浪者不在此范围内,她们选择到了目的地衣服破了不够了再去买。包里衣物小于四套。
2. 生活用品。一般流浪者的包里没有化妆品。会用梳子和一根皮筋扎出好看的发式。会有镜子和少量护肤品。超级流浪者则没有化妆品和护肤品,只用手拿头巾束起头发。这样却更加迷人。
3. 户外装备。一般流浪者防潮垫和睡袋必带,登山杖,滤水器,指南针选带。超级流浪者,一概选带,除了刀子和火柴,前者是自卫的最后一道防线,后者是野外生存最重要的东西。
4. 各种证件,本子,笔。包括身份证学生证护照等,还有一张纸,写下自己身份,和紧急情况下联系人。这点一般流浪者与超级流浪者类似。他们未必以后会出书,但是流浪的记录是留给自己最好的财富。
5. 电子产品。一般流浪者会选择MP3和照相机,超级流浪者会用口琴替代前者。
6. 少量食物和必备药品。这点一般流浪者与超级流浪者类似。
女性流浪者必备能力:
1. 识别好人和坏人,会基本防身术和摆脱骗子的方法。当然也会与陌生人搭讪,结交朋友。但不轻信任何人。
2. 会砍价会逃票,会厚脸皮耍小聪明蹭吃蹭喝蹭住。(当然,不是骗吃骗喝!)可以不记账但是知道身上还剩多少银两。
3. 能识别周围环境安全与否。
4. 会至少一门技艺在任何地方可以打工生存,如,烹饪,弹吉他,做翻译。当然刷盘子打黑工也是可以的,具体参见男士版。
5. 半个江湖郎中,会基本自救方法和救人技巧。
6. 会缝纫。
7. 会骑自行车,开汽车。
8. 会排遣寂寞。唱歌给自己听是个好方法!
9. 能很快学会当地语言,基本交流,融入当地风俗习惯。
女性流浪者基本评判标准:
1. 一个人出发。
2. 出发的时候,不知道准确的归期。
3. 在路上的时间以年来计算。
4. 逃过票(火车票,景区门票)。
5. 睡过除旅社、帐篷、火车硬座及卧铺之外的地方。
6. 知道目的地在哪,但是不做任何攻略,安排行程计划。
如果有哪次旅行满足以上六条,那么恭喜你,这次旅行可以用流浪来形容了。
个人认为,现实中的流浪者,是更加极端的背包客,他们有很大一部分共通点但又不是等同的人群。他们更加热爱自由并且有勇气放弃物质。流浪流浪,这本是诗歌里吟唱的意象,觉得自己这样去做概括是好蠢的事情,何必要将现实伪装的跟想象中一样。就好像身边若有谁说,我是流浪汉,我是流浪的女子,这必要遭来嗤笑。流浪这个概念本是人们心生臆想的东西,就干脆让它继续朦胧下去好了。好了,你们都被我骗了,看了这么多才发现全都是假话!附:流浪守则(男性版)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8065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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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9
搏击俱乐部的N种阅读 - [风铃草]
《恐怖组织行政指南》
《搏击俱乐部》最表面的故事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如何发展了一个地下俱乐部,并最终将其扩展成恐怖组织的故事。无疑泰勒在剧中说的话很有煽动性,导致最后整个组织在失控的边缘——他们信仰泰勒的精神而不是泰勒本身。用人油做肥皂顺便制造炸弹的小聪明也是很值得借鉴的,至少下次无聊的假期我们可以有更好玩的事情可做。后面各种大破坏计划更是让人神经亢奋,领导者的高智商不可小觑。
《搏击英雄救美童话》
好吧,我们都被骗了,这不是一个动作片也不是一个剧情片,它是一个爱情片。在原著中,主人公为什么会分裂出泰勒?泰勒说,玛拉,都是玛拉。你想要玛拉,所以你创造出我,还记得片头说的,有句老话,人们总会伤害他们所爱的人,反过来,人们也总会爱上他们伤害的人。隐藏的剧情就出来了。我总是讨厌玛拉的,她闯进了我的安抚团体,又闯进了我的房子。片子里的自白总没对玛拉有什么正面评价。但是后面泰勒救了玛拉,感就走上正轨,玛拉和我的精神折磨和感情纠葛就从此开始了。我想要泰勒,泰勒想要玛拉,玛拉想要我。片子的结尾男孩和女孩手牵手看着楼爆破更是彻底的童话结局。公主王子结合在一起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不知多少人看到这里会联想到这样一句话。但如果将剧情设置在现实生活中,搏击俱乐部会就此终止么?泰勒会真的就这么消失么?警察不会找他的麻烦么?他不会流亡海外么?这就是为什么童话的结局永远都是这样一个美好的瞬间没了下文。而原著中,泰勒是先见到玛拉,然后朝自己开了一枪,这枪没歪,他死了。泰勒和我一起消失了,我在天堂看着地球上的玛拉和组织中的成员,无限的怀念着我。这结局靠谱些,但是,也将故事的性质转变成一种彻底人生意义上的悲观主义,彻底的自由和解放意味着乌托邦的幻灭。
《都市白领失眠治疗手册》
是的,失眠,失眠,没有人会因为失眠而死但是它的可怕并不亚于死亡。失去生活的真实感,更找不到重心,生活的意义。长期沉浸在一种绝望当中,空虚,悲伤却没有真正的悲剧让我们哭泣。我比正常失眠者聪明的是,选择了别的方式治疗失眠而不是吞服那些药片。我先找到安抚团体,通过那些在经历真正悲剧的人的悲痛来唤醒自己的内心。再然后,炸掉自己的公寓,没收手提箱,彻底抛弃曾经的物质,创造另一个自己。可惜的是,他的失眠一直没好。
《一个人格分裂者的自白》
我分析了很久,无论如何,在情节上将两个人统一起来在逻辑上总很牵强。比如,泰勒忙着在全国创办分会而我却一直呆在房子里,继续做着很实质的事,他真身在哪到底?比如泰勒和我开车,他松了方向盘那段,一个人不停地自言自语,后面还有人,不会觉得奇怪么?不过我们也可以帮作者打马虎眼,理解一个疯子的逻辑本身就是疯狂的。更何况,这不是这个故事的重点。
自言自语多了会精神分裂,对自己不满了会精神分裂,当你创造出另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达到自己的目的的时候,什么情况会发生?
片子的结局不是真正的结局。分裂出的人格是完美的,但也是不受控制的,杀掉他只能对自己脑子开枪了。
自言自语的同志们,要小心了。
《哲学理论:在被物质奴役的当代都市如何获得人生意义》
泰勒和我的谈话以及旁白自始直至终都直接间接的指涉了这样一个生命哲学问题?我们在当代该如何获得人生意义?
泰勒的观点如下:
1、抛弃物质,当彻底的抛弃物质的时候才能获得彻底的自由。我最开始的生活,是典型的都市白领生活,不停地赚钱,然后不停地买东西,没有任何生气的生活,只能通过买家具来寻求刺激。典型的被物质奴役的生活。想想裴波街破烂的房子吧,泰勒改造我的第一条,就是抛弃所有的物质。
2、不要忘却自己作为人类本身的才能。泰勒曾经发表过一段演讲,说我们是被忘记被抛弃的一代,没有战争没有萧条,没有使命,我们的存在对世界对历史可有可无。因此我们失去了存在感。搏击,重获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本能。疼痛,证明自己的存在。城市规律的生活只会麻木内心本身的才能。泰勒说,解放它。于是有了搏击俱乐部。
3、让这个世界坏的彻底,然后让他有新的面貌。当你改造完自身,后面就轮到你改造世界了。泰勒没有革命,泰勒说,让世界彻底的坏掉,让我们觉醒。片子中反复出现了一个单词slide,滑。在洞穴中,企鹅对我说,slide。泰勒去救玛拉,玛拉从床上滑下,玛拉说床太滑了。这个动词,暗指的是,滑到底,这样,才能到达全新的境界。泰勒说,玛拉至少想坏的彻底。然后,他创造了大破坏计划,想让这个世界坏的彻底。 -
当我渴望一种宁静的生活却假装不下去的时候
当我幻想着朴实的生活每一件琐屑填满时空带我走向梦想却只能原地发怵时候
旅行的救赎带我走向另一个站台
一
考试因为朋友的缘故青旅的缘故更像一场游戏。青旅在湖北美术馆后面,墙上的涂鸦就更加丰盛鲜艳,小小的后院玻璃天窗上铺满了落叶,红砖墙上用各种语言涂满了我爱你——LOVE WALL。雕塑、画框、漆成多彩的轮胎变成灯罩,在其中的我企图再翻翻辅导书,看上去好似缺了份色彩与生气。
笔试结束回到旅社,同房搬进新人,傍晚搬着椅子在门口闲聊的我们遇见了刚睡醒的他,他便也搬把椅子坐下来,英语是母语,我有幸好好交谈了一番。深夜回房又是一阵狂聊,朋友和他,我听,偶尔说两句话。次日清晨悄悄起来,不惊醒沉睡的人,啃着煎饼奔向考场,却发现最后一点点自信不知不觉早已消失,好吧,那就学会不去面对它。在那一天剩下的几个小时里,汪汪,老姐,M和许久不见的南北在一起,在户部巷在归元寺在博物馆,在堵车的武汉大桥在烈日灼灼的街道,我们不停的说,中文也好英文也好,总归是会笑到抽风。我根本不记得我们在笑什么,这几个小时却成了我最怀念的时光。他们说,改签吧,推迟火车吧,明天再走吧,我摇摇头,坚持做了第一个离开的人,在武昌火车站,M,南北,和姐姐站成一排,看我走进火车站,他们说,快开了,快走吧。我迷迷糊糊的低头冲进人海,突然想起忘了抱一下他们,再回头,却是谁都不见了。
二
在武汉的时候,M问我,去哪?多久?我说,一个安静的古镇,呆到不想呆为止。但是凤凰已经不能再用安静去形容了吧。一路的绿皮火车,热风,人不多,无数的隧道,和卡塔的铁轨声。沱江的水没不过膝,水草倒是茂盛的摇曳,船仍旧摆着渡,这是凤凰,没有翠翠,倒是处处穿着扎染长裙的女子,走在石板路上很是入画。总想起丽江,因为喧闹的酒吧和林立的商铺,但是江边的吊脚楼和楼上的灯笼显示出唯有江南才有的秀气与优雅。苗人喜爱的背篓和长头巾仍旧随处可见,华丽的银冠却是拍照的好道具。凤凰城里的小吃不知何时悄悄涨了价,但冰汤圆冰凉粉牛肉粉仍旧名不虚传的好吃。不善交谈的我并未仔细与一家家店铺老板闲聊,安静的坐在城门下听流浪歌手唱歌才是正经事。正如南北所说,很美好,最美好。他们唱,我鼓掌,第二日是七夕,自然少不了歌颂单身的情歌,前面地板上的蜡烛映着他们的影子,我只是听着,笑着。
搬去另一处家庭旅社又认识了一帮子家伙,都是学生,甚至有不少同学校的,很快就聊开了。清晨醒来,却是第一个离开旅社的客人,这里太多的人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我起大早,只是去赶一场集。阿拉营集的规模是最大的,以农贸商品为主,旅社的老板娘不懂我为何要去那里。我说,我不是去买东西的。我是去看人的。只有这种地方,才能知道当地人的生活,也捕捉到了不少异域的装束。吃到了地道的小吃和丰盛的水果。七夕我学着农妇赶场集也不失是浪漫的事。下午回到旅社他们在写明信片,给身边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只因为今天是七夕,凤凰的邮戳会更有意义吧,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很快动起手来,写给每一个朋友我最想说的话,在那一天。赶在了邮局关门之前投出了所有的明信片。出来便和桃子(住同一栋的学姐,世界有时是很小)一起逛开了,试着吃吃这家的姜糖,看见拼花的裙子也不会错过,她根据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家家店评论过去,和老板聊着天,我才猛然发现自己差点错过了这样的乐趣。
夜里,我们在沱江边点了77盏河灯,只可惜,走远的太少,星星点点的火光沿着河岸从未断过,却都如流行般短暂。咖啡店,几个互不认识的人,开始聊天,一个男孩来了八天喝醉了七天,说好最后一天不喝了中间却又消失在我们的人群中,我问他,伤心什么呢?他说,伤心自己没什么好伤心的。另一个男孩也开始讲自己的过往。好吧,每一个来凤凰的人都好像带着自己的伤心,我却一直傻笑,没心没肺的。他劝我留下来,不要去张家界,我笑笑摇头,说自己从来不停的。小桃说,这种人,不为任何人停留,也不相信任何人,这样绝情既是多情。我笑笑的沉默着。夜里的凤凰终于恢复宁静,走过那群唱歌的男孩,他们大声向我们喊“七夕快乐!”我招招手,这或许是这几年过的最开心的情人结了吧,哪怕依旧一个人,却是无法无天的快乐。

三
到张家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开始打雷,路上的人跟我说爬到上面要晚上七点,我只能相信自己一回了,进了景区一路狂奔,偶尔抬头看看怪异的山峰边感慨边奔,就听着导游说这个是乌龟那个是白兔,在我眼里都是光杆似的山。有当地人会缠着要你住宿——因为是一个人。我便冷冷的拒绝了,碰到难缠的直接骂回去,急,还是急,金鞭溪的水也干的见底,上山的道路宽敞,人也不少,好在这里民风淳朴,我还是放心的,但是莫名对天黑有着恐惧,一个人,总归难安心的。于是一个小时半我就奔到了山顶。张家界不像庐山上那样有密集的居民点,房屋和景点都很分散,好在有免费的环保车来往也算方便。到达青旅的时候,多人间已经住满了,好在预定留了一个位置。洗了个热水澡,回到房间,听见外面聊天,讲的是西藏,我自然的冲了出去加入聊天队伍。青旅最神奇的就是遇到的这些人。隔壁床的女孩暑假刚从西藏回来,我便一通狂问,如此一来二去,一屋的人又混熟了,第二日和这女孩一起走张家界。有个人聊天路上就热闹很多。听她讲了很多我们学校如何如何,很晚才知道是“我们学校”说的是清华。国人对清华北大都有种崇敬之情,也包括我,所以她尽量低调。张家界的山看来看去好似都很雷同,却绝不和江南的山雷同,景点的熙熙攘攘难让我打起兴趣,野生的猴子倒经常霸道的拦到去路,甚是有趣。一天下来也是疲惫的,趴在床上和她一起看一部电影忽然是好惬意的事。
第二日我背上包,走在导游队拥挤的地方总是怪怪的感觉,我累了终于,不太说话,那女孩,自顾自地说着,看着风景,拍拍照。十里画廊的观光电车倒是很可爱的样子。到达停车场,我要坐车回去,她继续玩,她没有说再见,说,你在这边坐车,自己拿着地图就跑了。或许,路上。我们都是在各取所需。路人甲和路人乙。
在张家界市区,独自等待一场雨停。旅行的结束好似散场的狂欢。贪恋,却已疲惫。说再见,路上的风景,和人,都是一次性的,所以何必说再见呢?我独爱深夜时写下这些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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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棒球帽和白色的帆布鞋,黑色单车和MP3。回到高中时代。
每日在图书馆自习,内心却好似坏掉的电视机沙沙的雪花屏。遥控器失灵我瞪着那些记忆碎片关不掉声音。
丢掉的手机是对自己的解脱也是对自己的封闭。七月里彻底的沉默倒映着内心的嚎叫。
在江边看对岸的村落。
沿着铁轨骑向尽头。
顺着水渠走向深潭深处,是不是下一个拐弯就会回到曾经。茶树茂盛的山坡上开满雏菊。每一条溪涧每一个山岭都有它自己的名字,我指着深草中的一节残垣,说,
“那个是修静庵。”
可是之前的故事我也不知道呀。它在那里,我只知道它的名字。我知道这条路通向哪。可是故事,不是我能讲述的。那石头,死守着秘密不肯吐露半字。
山中,路的尽头,诺那塔院里空无一人。
“我又来了。”
“来了,就好。”
“来寻什么的呢?”
五轮白塔前供奉着净水,中一神首。面目狰狞,披着金色绸缎。下书:见即解脱。浑浊窒息消散在空中,水底沙泥细腻,石头半掩在其中。那短暂瞬间我忽的看清楚了。安宁笼罩在山间云雾中,包裹着山顶的塔院。
这炎炎夏日里,我兀自在小城中徘徊。一首歌能记录一段时光的感觉,我便在反复吟唱,唱到曲调凋敝,歌词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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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记忆总是漫长的。
我沿着古老的被遗弃的道路走向江岸。两旁是红砖的老房子,灰色的水门汀和瓦檐下的藤蔓。石缸里盛满了雨水,青苔滋长。垃圾是彩色的,各种各样的包装袋散落,混合着泥泞的污浊。梧桐树遮天蔽日,茂盛到掩盖了那些矮小坍塌的房屋,团簇的绿色在雨停的黄昏里显得格外透彻。水迹倒映着模糊的身影,我和十几年前的友人并肩而行,垃圾车被拖着从身旁悄然走过。
我嗅到江中特有的潮气。雨水洗练过空气,彼岸的村落清晰。我坐在堤坝上,等待时间打磨过身体,我依旧冲着镜头微笑,空气有些凛冽。你捕捉我奔跑,跳跃,凝望的姿态,可我早已不是我。但笑容还在。我坐在地上目光投向远方,时光瞬息穿过眼前,而你却一直在那里。我喜欢你给我拍的照片,或许在你面前我才能那样坦荡的笑着,没有任何负累,遮掩。你说笑容还是一样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依稀记得曾经我们并肩而行的日子,现在我们一年能这样并肩一次,却无法去比照当年的情形。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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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2
有一种爱,叫人永生难忘 - [忍冬藤 ]
重新看《走出非洲》,结束的时候,深夜包围着光亮,空气开始透彻。我唯一能记起的。是末了,streep碧蓝的眼睛,她说,你真勇敢。再多的磨难也难以摧毁一个女人内心的坚韧。
喜欢这个电影,多少是因为三毛的原因。非洲的原因。Streep的原因。但当她带着物资给前线的男人们送物资时,她丈夫一句“你换发型了”我笑了好久。我深深着迷于这样的女子,知道自己有什么,想要什么,无所畏惧,内心清澈。磨难越深,越是支撑,到最后,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那份从容淡定,优雅敏捷,是打磨过后风尘的女子独有的气息。最爱她和当地土著交流的睿智和赢得男人们尊敬时得体的微笑。她不说过多的话语,隐隐的感情在背后却让朴素的语言充满力量。她没有哭泣,没有脾气。她幽蓝的眼光不再那么深邃温柔,而是散开来,企图看透这一切却什么都看不见。最后的那一点点幸福也被摧毁的飞灰烟灭。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一瞬间。或许是在猜测,还有什么,我还会失去,除了我自己。在邓尼分的葬礼上,她吟诵诗章为他祝祷。然后独自向着非洲独有的广袤草原走去。我想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哭泣,即便这样,她也要背对着我们,我看到她握着泥土的拳头不住的颤抖,我心疼的厉害。再大的苦痛,苦杯也只能独酌独饮。嚎啕也好,疯狂也好,你却选择隐忍的承受。你叫我如何不去疼惜这样的女子。
是的我也渴望成为这样的女子,因此四处旅行,安静的看书,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不再抱怨,得体的微笑,智慧的谈吐。但我知,我还差的太远。
她再坚强也终究是个女人。爱情是跑不了的主题,尽管原书中邓尼分的分量不重,电影却把主脉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爱自由的男子对女人来说总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会拿莫扎特给猴子听的男人定是有能深入女人内心的能力。当他递给他一支笔作为讲故事的酬劳,给她一个指南针让她找到方向,他的存在驱走了她内心的孤独。喜欢他们出去打猎的时光,那种幸福结结实实的存在着,爱情却若隐若现。直至在飞机上,她伸出她的手牵着他,有种叫爱情的东西才会溢出那绚烂的草原。只可惜浪子永远不会属于一个女人,对比草原和爱情,他选择前者。终究最后他也留在了那里,那是他最好的归宿。
若是一个这样坚强的男子,那便是英雄的伟大。若是一个敏感的女子,那便是缠绵悱恻的言情。当一个隐忍的女子一直勇敢的面对着生活的同时,又有着这样一份细腻的感情,这份感情就让人荡气回肠,是哭不出也说不出的悲伤。深沉到让这个女子倾尽后半生所有的时光来回忆在非洲的每一件琐屑。
每一部好的电影,总能道出藏在内心的许多秘密。比如,我喜欢这样的女子,同样会被这样的男子吸引。而这样的爱情,大爱,总让我着迷。没有一句情话,没有任何承诺。但双方的感情在对方的手里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你根本不用去询问,猜测。世间太多磨难,我们能互相爱着就够了,何必去要求那世俗的肯定,道德的规范,法律的束缚呢?这种爱,总在乱世里彰显出特殊的光亮,超越一切。《走出非洲》是,《英国病人》是,《面纱》也是。
这类爱情的片子,看的不会煽人落泪。但是最后深夜里浮想起的,定是那简单干净的话语和质朴的眼神和温和的歌声背后震慑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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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你来,你便随随便便的来,走,便无所顾忌的离去。我在哪?你从来都不曾告诉我,梦里你来了又走。我看不见你,我的皮肤里是血,涓涓流动,瞬间溃堤。我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在水里来来回回的游,蓝色的光深邃投进心底。水波的碎光如同刀子般划过胳膊。我好似可以千百年一直游下去没有尽头。但是,你不在水里。在电贝司和鼓点燥起来的现场,周围人扭动身体,我突然停下来,音乐在墙之外,我身体轻盈,你在遥远的地方。我在自习室,阅读什么又写下什么;我在教室,有人说什么有人沉默;我在电脑前,打开什么又关上什么;我看着你,却已经看不见你的眼睛。
你不在这里,我便拖着自己四处游移。我在哪?我看不见,也停不下来。你在哪?我从来都找不到你。我决心留下来,做好该做的事,再去旅行。这不难,如果你回来。
安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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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迷笛回来,一点点从网上找出那些乐队的歌,写下下面的话,耳麦里是扭机的《镜子中》,我所怀念的,不仅仅是音乐。
去的时候,一共六个人,燕,路,小安,小崔,亚运,和我。前往南京的火车上我们聊天,杀人,好久都没有这么疯了。彼此都比较陌生,能说的东西就很多。

抵达迷笛的时候,是阴天,入口塞满了人,各种特别的装扮,歌特也好复古也好朋克也好,都是风景。从很远的地方听到了那种声音,很躁。燕带着我一点点挤进前面的人群,所有的人都举起手,摇摆,甩头。所有的乐器起来的时候,我怔了一下,小地震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所有人都在疯狂。那么喧嚣躁动的声音,任何耳麦都听不来的,这就是现场。是的当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凝视着主唱的撕吼,如同鸿蒙崩塌瞬间的惨烈,这个世界开始不一样。所有的人在下面一起吼叫,POGO,就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我不知道他们在唱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总有东西被触到了的,内心的野兽听见了外面的召唤开始躁动不安,身体随着节奏晃动,所有的人互相碰撞,黄沙飞扬,我们挤出人群,鞋子和裤脚全是沙土,狂笑。扭机唱到最后一首歌,全场的人举起手一起吼,音响躁得厉害却盖不过下面的声音。

夜里所有的灯光闪耀,照亮下面黑暗中挥舞的胳膊,前排有人往里面泼水,鼓点让人兴奋,弹片疯狂的拨动吉他弦,主唱在舞台上疯狂的跳着,high到极致。最后出场的,是崔健。大屏幕上并没有放他的摄像,而是一堵红砖墙的画面。崔健的歌总让人想起革命时代的激情与理想,那种板儿蓝板儿绿的青春。当时有很多人穿海魂衫戴红领巾,不知他们是否怀念那样单纯激昂的革命岁月。他说中国摇滚是把刀子,是滚动的蛋。摇滚路漫漫,但一定会走下去。原定唱的最后一首歌《就在那一天》,叫了十二个妹妹上去跳舞,燕就在前排,一把就给推了上去,她低调的站在边上的位置,黑色的小身板在屏幕上若隐若现,后来崔健第一个把话筒给了她,让她接下去唱,我们激动坏了,在下面不停的叫,她下来的时候,重重的抱了崔健一下。那天崔健也唱翻了,原本结束了又上来唱了很多首,他离不开舞台,我们也离不开摇滚,直到凌晨一点才散场。

结束时并无睡意,沿着江大围墙瞎晃悠,想找到传说中的小吃街。深夜里所有的店铺都打烊了,我们在昏黄的路灯下还在拼命的说话,大呼小叫。回到营地才发现帐篷早就扎满了,勉强在一小块坑坑洼洼的空地上挤下了三个帐篷,洗洗刷刷,躺下时已经凌晨三点,旁边有一群人聚在一起弹吉它唱歌,很好听,他们把歌词改了,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唱“老外,老外不明白”。那淡淡的吉他声带着我安眠。半夜醒来唱歌的人已经散去,噼噼啪啪的开始下雨。把帐外的东西收拾进来,又翻身入梦。

清晨被小安吵醒,他们的帐篷漏雨漏得厉害。更夸张的是外面的泥地和池塘底无异,一脚下去泥巴就从脚趾缝里往上冒。外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垃圾,散乱的啤酒瓶。想了很久的对策,我顺便赖赖床,便爬起来,收拾好东西,做好撤的准备。一步一滑的走过营地,下坡路上居然站了两排警察,一个人一个人传递着把我们送下去,类似98抗洪的场景让我们感动了好久。混进江苏大学的食堂,这里的学生都很好,找他们借卡买饭都很乐意的,吃过东西,雨也差不多停了,迷笛现场仍旧是烂泥巴,到最后都放弃了洗脚的欲望。

我们穿拖鞋的缘故,小心的避开了POGO人群,那天下午照high不误。印象最深的是春秋,老牌的重金属,尤其是鼓手,刁磊,没见过那样打鼓的,疯掉了一样,他在用他的生命去敲出那些节奏,最后站在鼓架上向我们欢呼。燕拉着我去找他们要到了签名(貌似是我第一次找人要签名)。我其实听不出太多的东西,喜欢听燕和路讲,他们有自己的乐队,会告诉我xx乐队很牛逼xx就不行,这个是电子乐那个是硬壳,这个乐队的贝司和鼓手节奏完全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错误……到现在我还是听不明白,但我就是喜欢。有时候闭上眼睛,不去管周围晃动的人群,台上疯狂的乐队,我只是听,震到耳鼓发蒙的混声,可以感到那样的声音在敲击里面的墙,野兽在撕吼,它听见了同伴的声音。越燥反而越澄明。所有的能量都在释放。自由,理想,青春,存在在这一片泥泞的土地上。真实的,真切的。我在其中,所有迷笛的孩子都在其中。会有人穿着夸张的衣服,他们想脱下一样的伪装展现不一样的生命,有人穿着格瓦拉,有人扮成蝙蝠侠里的小丑,也有人穿海魂衫。围墙上早被喷满了各种涂鸦,还有各种各样的大旗在人群中招眼“爷就是摇滚”“流氓别摸我”“贯彻科学发展观,认真办好迷笛音乐节”……有人说迷笛是乌托邦,很多人回来在网上发帖子寻找在迷笛一面之缘的朋友,或是讲述擦肩而过的爱情,我很难去概括这些那些,所以就细细讲给你听,我只想告诉你,所有回来的人,讲起迷笛的时候,已经不再单是一个音乐节那么简单的概念了。

晚上我和燕挤到了前排,POGO的人浪不时的把我们往围栏上撞,SUBS的女主唱让我虚弱,她素面朝天,听不清她唱得什么,却吼的比男人都烈,撕心裂肺的嚎叫,不停的跳,摆动,做一些玄幻的姿势,好像被催眠一般癫狂,音乐在拯救她,她叫醒沉睡的我们。SUBS,杀不死。对比起来幸福大街就是另一个极端,女主唱穿着白裙子声线很甜,歌的内容也比较小女生。晚上压轴的是AK47,应该是最爆的乐队。那种节奏很像机关枪一样不停的喷射,主唱戴着顶小圆礼帽,声音粗哑,光线是红色,好血性的风格。下面POGO的人群也进入高潮,很多人玩人浪,燕的嗓子都喊哑了,我却感觉自己已经飘摇在很遥远的地方。散场的时候,泥巴地已经完全给踩平实了。

营地已经撤了一半的帐篷,随便收拾一下就睡了,大家都很累了。清早居然是被热醒的,太阳出来了。洗洗帐篷也很快就晒干了,整好背包,晚上的火车,晚上的演出只能放弃了。主场前面的空地上又开始摆摊,卖些特别的东西。红领巾变得越来越流行。有人拿着滑板打棒球,有的人干脆铺块垫子边晒太阳边喝啤酒。不知道为什么总联想起嬉皮那种半流浪式的生活。我独自走到前排等待下午的开场。第一个是左右,几个人造型都很特别,六个人的庞大队伍,对蘑菇头印像特别深。很喜欢反光镜,比较阳光大男孩的风格,人气也很旺,音乐做得很干净。最后一个是冷酷仙境,加进了琵琶和大提琴,女主唱的声音很有民族风但不是喜欢的类型。
最后一天进场的时候手上的黑色腕带被减去总是说不清楚的舍不得。最后背包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着晚上的痛仰,我从没有听过他们的歌,但是哪吒的标志足以让我觉得很对胃口。血性的摇滚总是要人疯狂一把才是。火车上十二个小时没有人说话,没有游戏,身边还有人脸上贴着迷笛的绿蝴蝶,或是裤脚沾满泥巴,一看就知道是离开迷笛的孩子,我们都没有说话。什么都逃不了散场,该睡觉了,该睡觉了。
很久都缓不过神来,我是乐感迟钝的人,回来翻出那些乐队的歌重新听。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感觉,我不懂摇滚,也不听摇滚很久了,叛逆时期迷恋的东西,但是燕打电话过来跟我说迷笛,多一张票,要不要去,我很快答应下来。听到TURDUS的时候我发短信跟他们说:这他妈的才是摇滚。

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褪色的,比如音乐,比如理想,比如这生命中最美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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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9
这一站,雅思,NO.333 - [雏菊]
整日里自习的时光临近结束时总是很凄然,复习到最后甚至开始享受这样的日子,不再上课,从早上八点到深夜十点。每晚独自离开,昏黄的灯光照亮片片区域,凉风卷着樟叶飞舞,我背着包挂着耳麦,张开双手,享受这一刻黑暗中的空旷一如内心安宁的轮廓,我知我日后定会怀念。自习室里有考G考托考雅的牛人,也有整日不离教室的勤恳的孩子。和重复占位的家伙争执过,在走廊上遇见同室的朋友也会点头微笑。清晨穿梭过繁花似锦的道路,傍晚在空旷的平台上读书看着遥远的落日。快乐从来都是琐屑微小的事情。最后一日,我在黑板上写下“如若不执,何存何在,如若过执,或明或灭”,写完最后一次模考,搬走了厚厚的一摞书。我知我一定会记着这间教室的,NO.333。
大多的时间里是勤奋的,英语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从这里到那里,在楼道上的罅隙里,你的声音从与遥远的地方传来,敲打着窗户,可是抱歉我没时间。也会闹脾气,我终究不是安于沉寂的人,不是。选学校时挣扎了很久,无法面对,这样沉重的抉择,但是最终我选择了我从来没喜欢过更不擅长的翻译。我只是怕自己没有活下去的能力。你看我就是这么没信心。又一日文学史上我趴在桌上突然听见老师讲西藏尼泊尔——她的朋友去过。我突然醒来,下课要来了电话。和那个人聊了很久,尼泊尔和西藏就这么清晰了起来,我反反复复在草稿纸上写着,决心就这么坚定下来。不旅行,我好似会死掉一样。情绪有时候会如黑夜一般吞噬掉身体,整日坐在电脑前看电影电视剧,迷恋一个叫PITT的男子。看了《搏击俱乐部》才晓得身体里有两个自己。乱七八糟~
三个月得复习,第一天正好是情人节,我独自在教室里吃掉了一盒巧克力,听听力的时候隐约感到外面再下雨,从此雨就没有停过。记忆中从没有这么长时间的雨期,一个多月,花朵也不管不顾的开的盛艳,哪怕被雨水打得败落都在所不惜。我无心逗留匆匆来走,好美的风景,鞋边总粘着泥土混合着清草的芳香。
考试顺利的有些意外。考场外梧桐遮天蔽日,我知道六月在这里,便安心的看着试卷。蹲点是好玩的事,大家围着考场躲猫猫,同时盛传着五分老太的故事。口语遇见的是一个好看的考官,冲我一直笑,我跟他讲《小王子》讲的好开心,看上去像个孩子。陌生的城市让我兴奋,纵使武汉大的让人有些压抑。我便挽着姐姐大街小巷的吃小吃。当所有的考试都结束的时候我们去看《南京南京》,泪水就劈劈啪啪的下来了,我只是难过。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我或许可以全心全意看我想看的书,想我喜欢的事,埋伏在深草中的狮子,等待时机,将冲出围困。
4月30日,去年此时我在哈巴顶峰,明天我将启程前往镇江,下一站,迷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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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6
ECHO, HAPPY BIRTHDAY - [ECHO]
DEAR ECHO:
HOW ABOUT YOU THERE?
今天凉风,雷阵雨,很美好的天气。我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抱歉我不该在这样的日子悲伤或是绝望,买了对耳环,锁和匙。每年的纪念,我还在进行。
我在朝你的方向前行,只是有时候看到的路太荆棘,我怕我活不下去所以没有任性,选择了翻译,澳洲最好的翻译同时也最艰巨,我知我读文学读设计都会让我开心。天哪我没有办法真的那么洒脱什么都不顾,我只是害怕了,我哭泣,抱歉ECHO今天我该笑的呀,这么美妙的天气里我却总感觉自己不在这里。
ECHO,已经66年了,死亡或许比衰老更好,至少你仍在闪耀。我也一定不会停的。路太长,故事太多,生命短暂,容不得我们停留。
P.S. I MISS YOU.
YOURS JUNIO
09.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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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太多的时间说太多的话。对周围的人只能说声抱歉。我在备考。没有办法分身给亲爱的你们。
一天其实可以很长,记住一些单词,听几分钟的的写,自说英语很长时间。耳麦挂在脖子上,任何一个安静的缝隙里,你听见了里面的独白么?
我莫名其妙的安宁下来,内心的躁动在寒假过后悄然退去。我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遗世独立。成熟好似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似的,曾经那么渴望着长大,而在一个慵懒的寒假过后,消瘦,苍白,然后莫名其妙的成熟。感情果然能让人蜕变。
我只是在专注雅思,为一场听力或哭或笑。一篇阅读能影响一天的心情。在图书馆的间隙里我独自在电梯里扬着头,耳机里放着《MY WAY》,你在遥远的地方我隐约听见。可是抱歉我没时间。
是的我的六级没过你可以尽情的吃惊或者讥笑。我仍旧是要拼一次命的。你看我学英语就是这么头疼。一个单词是一座雪山。如果拼命,奇迹会再次发生么?
你看我这么要死要活的,我说我目标不高,就想赚一座珠峰出来,就想有一天能站在阿雍,说,嘿,我在撒哈拉,你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