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执 何存何在 如若过执 或明或灭
  •  

    六十多岁,河南农民,两年,单车环中国。还在路上,做自己的照片巡展。

     

    六一居然撞到这样的牛人。。。还在自己的学校里。。。鬼打墙了。

    希望自己能在这么老的时候,依然能走下去。

  • 2009-05-31

    且行且珍惜 - [雏菊]

     

    五月的记忆总是漫长的。

    我沿着古老的被遗弃的道路走向江岸。两旁是红砖的老房子,灰色的水门汀和瓦檐下的藤蔓。石缸里盛满了雨水,青苔滋长。垃圾是彩色的,各种各样的包装袋散落,混合着泥泞的污浊。梧桐树遮天蔽日,茂盛到掩盖了那些矮小坍塌的房屋,团簇的绿色在雨停的黄昏里显得格外透彻。水迹倒映着模糊的身影,我和十几年前的友人并肩而行,垃圾车被拖着从身旁悄然走过。

    我嗅到江中特有的潮气。雨水洗练过空气,彼岸的村落清晰。我坐在堤坝上,等待时间打磨过身体,我依旧冲着镜头微笑,空气有些凛冽。你捕捉我奔跑,跳跃,凝望的姿态,可我早已不是我。但笑容还在。我坐在地上目光投向远方,时光瞬息穿过眼前,而你却一直在那里。我喜欢你给我拍的照片,或许在你面前我才能那样坦荡的笑着,没有任何负累,遮掩。你说笑容还是一样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依稀记得曾经我们并肩而行的日子,现在我们一年能这样并肩一次,却无法去比照当年的情形。

    且行且珍惜。

     

  •  

           重新看《走出非洲》,结束的时候,深夜包围着光亮,空气开始透彻。我唯一能记起的。是末了,streep碧蓝的眼睛,她说,你真勇敢。再多的磨难也难以摧毁一个女人内心的坚韧。

           喜欢这个电影,多少是因为三毛的原因。非洲的原因。Streep的原因。但当她带着物资给前线的男人们送物资时,她丈夫一句“你换发型了”我笑了好久。我深深着迷于这样的女子,知道自己有什么,想要什么,无所畏惧,内心清澈。磨难越深,越是支撑,到最后,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那份从容淡定,优雅敏捷,是打磨过后风尘的女子独有的气息。最爱她和当地土著交流的睿智和赢得男人们尊敬时得体的微笑。她不说过多的话语,隐隐的感情在背后却让朴素的语言充满力量。她没有哭泣,没有脾气。她幽蓝的眼光不再那么深邃温柔,而是散开来,企图看透这一切却什么都看不见。最后的那一点点幸福也被摧毁的飞灰烟灭。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一瞬间。或许是在猜测,还有什么,我还会失去,除了我自己。在邓尼分的葬礼上,她吟诵诗章为他祝祷。然后独自向着非洲独有的广袤草原走去。我想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哭泣,即便这样,她也要背对着我们,我看到她握着泥土的拳头不住的颤抖,我心疼的厉害。再大的苦痛,苦杯也只能独酌独饮。嚎啕也好,疯狂也好,你却选择隐忍的承受。你叫我如何不去疼惜这样的女子。

           是的我也渴望成为这样的女子,因此四处旅行,安静的看书,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不再抱怨,得体的微笑,智慧的谈吐。但我知,我还差的太远。

            她再坚强也终究是个女人。爱情是跑不了的主题,尽管原书中邓尼分的分量不重,电影却把主脉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爱自由的男子对女人来说总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会拿莫扎特给猴子听的男人定是有能深入女人内心的能力。当他递给他一支笔作为讲故事的酬劳,给她一个指南针让她找到方向,他的存在驱走了她内心的孤独。喜欢他们出去打猎的时光,那种幸福结结实实的存在着,爱情却若隐若现。直至在飞机上,她伸出她的手牵着他,有种叫爱情的东西才会溢出那绚烂的草原。只可惜浪子永远不会属于一个女人,对比草原和爱情,他选择前者。终究最后他也留在了那里,那是他最好的归宿。

          若是一个这样坚强的男子,那便是英雄的伟大。若是一个敏感的女子,那便是缠绵悱恻的言情。当一个隐忍的女子一直勇敢的面对着生活的同时,又有着这样一份细腻的感情,这份感情就让人荡气回肠,是哭不出也说不出的悲伤。深沉到让这个女子倾尽后半生所有的时光来回忆在非洲的每一件琐屑。

           每一部好的电影,总能道出藏在内心的许多秘密。比如,我喜欢这样的女子,同样会被这样的男子吸引。而这样的爱情,大爱,总让我着迷。没有一句情话,没有任何承诺。但双方的感情在对方的手里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你根本不用去询问,猜测。世间太多磨难,我们能互相爱着就够了,何必去要求那世俗的肯定,道德的规范,法律的束缚呢?这种爱,总在乱世里彰显出特殊的光亮,超越一切。《走出非洲》是,《英国病人》是,《面纱》也是。

        这类爱情的片子,看的不会煽人落泪。但是最后深夜里浮想起的,定是那简单干净的话语和质朴的眼神和温和的歌声背后震慑人心的力量。

  • 2009-05-16

    你在哪 - [雏菊]

    你在哪?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你来,你便随随便便的来,走,便无所顾忌的离去。我在哪?你从来都不曾告诉我,梦里你来了又走。我看不见你,我的皮肤里是血,涓涓流动,瞬间溃堤。我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在水里来来回回的游,蓝色的光深邃投进心底。水波的碎光如同刀子般划过胳膊。我好似可以千百年一直游下去没有尽头。但是,你不在水里。在电贝司和鼓点燥起来的现场,周围人扭动身体,我突然停下来,音乐在墙之外,我身体轻盈,你在遥远的地方。我在自习室,阅读什么又写下什么;我在教室,有人说什么有人沉默;我在电脑前,打开什么又关上什么;我看着你,却已经看不见你的眼睛。

    你不在这里,我便拖着自己四处游移。我在哪?我看不见,也停不下来。你在哪?我从来都找不到你。我决心留下来,做好该做的事,再去旅行。这不难,如果你回来。

    安心,安心。

  •  

     

    从迷笛回来,一点点从网上找出那些乐队的歌,写下下面的话,耳麦里是扭机的《镜子中》,我所怀念的,不仅仅是音乐。

    去的时候,一共六个人,燕,路,小安,小崔,亚运,和我。前往南京的火车上我们聊天,杀人,好久都没有这么疯了。彼此都比较陌生,能说的东西就很多。

    抵达迷笛的时候,是阴天,入口塞满了人,各种特别的装扮,歌特也好复古也好朋克也好,都是风景。从很远的地方听到了那种声音,很躁。燕带着我一点点挤进前面的人群,所有的人都举起手,摇摆,甩头。所有的乐器起来的时候,我怔了一下,小地震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所有人都在疯狂。那么喧嚣躁动的声音,任何耳麦都听不来的,这就是现场。是的当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凝视着主唱的撕吼,如同鸿蒙崩塌瞬间的惨烈,这个世界开始不一样。所有的人在下面一起吼叫,POGO,就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我不知道他们在唱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总有东西被触到了的,内心的野兽听见了外面的召唤开始躁动不安,身体随着节奏晃动,所有的人互相碰撞,黄沙飞扬,我们挤出人群,鞋子和裤脚全是沙土,狂笑。扭机唱到最后一首歌,全场的人举起手一起吼,音响躁得厉害却盖不过下面的声音。

    夜里所有的灯光闪耀,照亮下面黑暗中挥舞的胳膊,前排有人往里面泼水,鼓点让人兴奋,弹片疯狂的拨动吉他弦,主唱在舞台上疯狂的跳着,high到极致。最后出场的,是崔健。大屏幕上并没有放他的摄像,而是一堵红砖墙的画面。崔健的歌总让人想起革命时代的激情与理想,那种板儿蓝板儿绿的青春。当时有很多人穿海魂衫戴红领巾,不知他们是否怀念那样单纯激昂的革命岁月。他说中国摇滚是把刀子,是滚动的蛋。摇滚路漫漫,但一定会走下去。原定唱的最后一首歌《就在那一天》,叫了十二个妹妹上去跳舞,燕就在前排,一把就给推了上去,她低调的站在边上的位置,黑色的小身板在屏幕上若隐若现,后来崔健第一个把话筒给了她,让她接下去唱,我们激动坏了,在下面不停的叫,她下来的时候,重重的抱了崔健一下。那天崔健也唱翻了,原本结束了又上来唱了很多首,他离不开舞台,我们也离不开摇滚,直到凌晨一点才散场。

    结束时并无睡意,沿着江大围墙瞎晃悠,想找到传说中的小吃街。深夜里所有的店铺都打烊了,我们在昏黄的路灯下还在拼命的说话,大呼小叫。回到营地才发现帐篷早就扎满了,勉强在一小块坑坑洼洼的空地上挤下了三个帐篷,洗洗刷刷,躺下时已经凌晨三点,旁边有一群人聚在一起弹吉它唱歌,很好听,他们把歌词改了,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唱“老外,老外不明白”。那淡淡的吉他声带着我安眠。半夜醒来唱歌的人已经散去,噼噼啪啪的开始下雨。把帐外的东西收拾进来,又翻身入梦。

     

    清晨被小安吵醒,他们的帐篷漏雨漏得厉害。更夸张的是外面的泥地和池塘底无异,一脚下去泥巴就从脚趾缝里往上冒。外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垃圾,散乱的啤酒瓶。想了很久的对策,我顺便赖赖床,便爬起来,收拾好东西,做好撤的准备。一步一滑的走过营地,下坡路上居然站了两排警察,一个人一个人传递着把我们送下去,类似98抗洪的场景让我们感动了好久。混进江苏大学的食堂,这里的学生都很好,找他们借卡买饭都很乐意的,吃过东西,雨也差不多停了,迷笛现场仍旧是烂泥巴,到最后都放弃了洗脚的欲望。

    我们穿拖鞋的缘故,小心的避开了POGO人群,那天下午照high不误。印象最深的是春秋,老牌的重金属,尤其是鼓手,刁磊,没见过那样打鼓的,疯掉了一样,他在用他的生命去敲出那些节奏,最后站在鼓架上向我们欢呼。燕拉着我去找他们要到了签名(貌似是我第一次找人要签名)。我其实听不出太多的东西,喜欢听燕和路讲,他们有自己的乐队,会告诉我xx乐队很牛逼xx就不行,这个是电子乐那个是硬壳,这个乐队的贝司和鼓手节奏完全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错误……到现在我还是听不明白,但我就是喜欢。有时候闭上眼睛,不去管周围晃动的人群,台上疯狂的乐队,我只是听,震到耳鼓发蒙的混声,可以感到那样的声音在敲击里面的墙,野兽在撕吼,它听见了同伴的声音。越燥反而越澄明。所有的能量都在释放。自由,理想,青春,存在在这一片泥泞的土地上。真实的,真切的。我在其中,所有迷笛的孩子都在其中。会有人穿着夸张的衣服,他们想脱下一样的伪装展现不一样的生命,有人穿着格瓦拉,有人扮成蝙蝠侠里的小丑,也有人穿海魂衫。围墙上早被喷满了各种涂鸦,还有各种各样的大旗在人群中招眼“爷就是摇滚”“流氓别摸我”“贯彻科学发展观,认真办好迷笛音乐节”……有人说迷笛是乌托邦,很多人回来在网上发帖子寻找在迷笛一面之缘的朋友,或是讲述擦肩而过的爱情,我很难去概括这些那些,所以就细细讲给你听,我只想告诉你,所有回来的人,讲起迷笛的时候,已经不再单是一个音乐节那么简单的概念了。

    晚上我和燕挤到了前排,POGO的人浪不时的把我们往围栏上撞,SUBS的女主唱让我虚弱,她素面朝天,听不清她唱得什么,却吼的比男人都烈,撕心裂肺的嚎叫,不停的跳,摆动,做一些玄幻的姿势,好像被催眠一般癫狂,音乐在拯救她,她叫醒沉睡的我们。SUBS,杀不死。对比起来幸福大街就是另一个极端,女主唱穿着白裙子声线很甜,歌的内容也比较小女生。晚上压轴的是AK47,应该是最爆的乐队。那种节奏很像机关枪一样不停的喷射,主唱戴着顶小圆礼帽,声音粗哑,光线是红色,好血性的风格。下面POGO的人群也进入高潮,很多人玩人浪,燕的嗓子都喊哑了,我却感觉自己已经飘摇在很遥远的地方。散场的时候,泥巴地已经完全给踩平实了。

     营地已经撤了一半的帐篷,随便收拾一下就睡了,大家都很累了。清早居然是被热醒的,太阳出来了。洗洗帐篷也很快就晒干了,整好背包,晚上的火车,晚上的演出只能放弃了。主场前面的空地上又开始摆摊,卖些特别的东西。红领巾变得越来越流行。有人拿着滑板打棒球,有的人干脆铺块垫子边晒太阳边喝啤酒。不知道为什么总联想起嬉皮那种半流浪式的生活。我独自走到前排等待下午的开场。第一个是左右,几个人造型都很特别,六个人的庞大队伍,对蘑菇头印像特别深。很喜欢反光镜,比较阳光大男孩的风格,人气也很旺,音乐做得很干净。最后一个是冷酷仙境,加进了琵琶和大提琴,女主唱的声音很有民族风但不是喜欢的类型。

    最后一天进场的时候手上的黑色腕带被减去总是说不清楚的舍不得。最后背包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着晚上的痛仰,我从没有听过他们的歌,但是哪吒的标志足以让我觉得很对胃口。血性的摇滚总是要人疯狂一把才是。火车上十二个小时没有人说话,没有游戏,身边还有人脸上贴着迷笛的绿蝴蝶,或是裤脚沾满泥巴,一看就知道是离开迷笛的孩子,我们都没有说话。什么都逃不了散场,该睡觉了,该睡觉了。

     

    很久都缓不过神来,我是乐感迟钝的人,回来翻出那些乐队的歌重新听。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感觉,我不懂摇滚,也不听摇滚很久了,叛逆时期迷恋的东西,但是燕打电话过来跟我说迷笛,多一张票,要不要去,我很快答应下来。听到TURDUS的时候我发短信跟他们说:这他妈的才是摇滚。

    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褪色的,比如音乐,比如理想,比如这生命中最美的三天。

     

  • 整日里自习的时光临近结束时总是很凄然,复习到最后甚至开始享受这样的日子,不再上课,从早上八点到深夜十点。每晚独自离开,昏黄的灯光照亮片片区域,凉风卷着樟叶飞舞,我背着包挂着耳麦,张开双手,享受这一刻黑暗中的空旷一如内心安宁的轮廓,我知我日后定会怀念。自习室里有考G考托考雅的牛人,也有整日不离教室的勤恳的孩子。和重复占位的家伙争执过,在走廊上遇见同室的朋友也会点头微笑。清晨穿梭过繁花似锦的道路,傍晚在空旷的平台上读书看着遥远的落日。快乐从来都是琐屑微小的事情。最后一日,我在黑板上写下“如若不执,何存何在,如若过执,或明或灭”,写完最后一次模考,搬走了厚厚的一摞书。我知我一定会记着这间教室的,NO.333

     

    大多的时间里是勤奋的,英语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从这里到那里,在楼道上的罅隙里,你的声音从与遥远的地方传来,敲打着窗户,可是抱歉我没时间。也会闹脾气,我终究不是安于沉寂的人,不是。选学校时挣扎了很久,无法面对,这样沉重的抉择,但是最终我选择了我从来没喜欢过更不擅长的翻译。我只是怕自己没有活下去的能力。你看我就是这么没信心。又一日文学史上我趴在桌上突然听见老师讲西藏尼泊尔——她的朋友去过。我突然醒来,下课要来了电话。和那个人聊了很久,尼泊尔和西藏就这么清晰了起来,我反反复复在草稿纸上写着,决心就这么坚定下来。不旅行,我好似会死掉一样。情绪有时候会如黑夜一般吞噬掉身体,整日坐在电脑前看电影电视剧,迷恋一个叫PITT的男子。看了《搏击俱乐部》才晓得身体里有两个自己。乱七八糟~

    三个月得复习,第一天正好是情人节,我独自在教室里吃掉了一盒巧克力,听听力的时候隐约感到外面再下雨,从此雨就没有停过。记忆中从没有这么长时间的雨期,一个多月,花朵也不管不顾的开的盛艳,哪怕被雨水打得败落都在所不惜。我无心逗留匆匆来走,好美的风景,鞋边总粘着泥土混合着清草的芳香。

     

    考试顺利的有些意外。考场外梧桐遮天蔽日,我知道六月在这里,便安心的看着试卷。蹲点是好玩的事,大家围着考场躲猫猫,同时盛传着五分老太的故事。口语遇见的是一个好看的考官,冲我一直笑,我跟他讲《小王子》讲的好开心,看上去像个孩子。陌生的城市让我兴奋,纵使武汉大的让人有些压抑。我便挽着姐姐大街小巷的吃小吃。当所有的考试都结束的时候我们去看《南京南京》,泪水就劈劈啪啪的下来了,我只是难过。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我或许可以全心全意看我想看的书,想我喜欢的事,埋伏在深草中的狮子,等待时机,将冲出围困。

    430,去年此时我在哈巴顶峰,明天我将启程前往镇江,下一站,迷笛。

     

     

  • 2009-03-26

    ECHO, HAPPY BIRTHDAY - [ECHO]

    DEAR ECHO:

                HOW ABOUT YOU THERE?

               今天凉风,雷阵雨,很美好的天气。我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抱歉我不该在这样的日子悲伤或是绝望,买了对耳环,锁和匙。每年的纪念,我还在进行。

              我在朝你的方向前行,只是有时候看到的路太荆棘,我怕我活不下去所以没有任性,选择了翻译,澳洲最好的翻译同时也最艰巨,我知我读文学读设计都会让我开心。天哪我没有办法真的那么洒脱什么都不顾,我只是害怕了,我哭泣,抱歉ECHO今天我该笑的呀,这么美妙的天气里我却总感觉自己不在这里。

            ECHO,已经66年了,死亡或许比衰老更好,至少你仍在闪耀。我也一定不会停的。路太长,故事太多,生命短暂,容不得我们停留。

            P.S. I MISS YOU.

                                                                                                                           YOURS JUNIO

                                                                                                                                 09.3.26

               

  • 2009-02-25

    my way - [雏菊]

    没有太多的时间说太多的话。对周围的人只能说声抱歉。我在备考。没有办法分身给亲爱的你们。

    一天其实可以很长,记住一些单词,听几分钟的的写,自说英语很长时间。耳麦挂在脖子上,任何一个安静的缝隙里,你听见了里面的独白么?

    我莫名其妙的安宁下来,内心的躁动在寒假过后悄然退去。我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遗世独立。成熟好似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似的,曾经那么渴望着长大,而在一个慵懒的寒假过后,消瘦,苍白,然后莫名其妙的成熟。感情果然能让人蜕变。

    我只是在专注雅思,为一场听力或哭或笑。一篇阅读能影响一天的心情。在图书馆的间隙里我独自在电梯里扬着头,耳机里放着《MY WAY》,你在遥远的地方我隐约听见。可是抱歉我没时间。

    是的我的六级没过你可以尽情的吃惊或者讥笑。我仍旧是要拼一次命的。你看我学英语就是这么头疼。一个单词是一座雪山。如果拼命,奇迹会再次发生么?

    你看我这么要死要活的,我说我目标不高,就想赚一座珠峰出来,就想有一天能站在阿雍,说,嘿,我在撒哈拉,你好么?

  • 2009-02-12

    无处道别 - [雏菊]

             

    --知道这种天气适合干什么么?

    --逃课!

             

     

    好似是初夏,单衫,和煦,热风,总有飞机轰鸣。好似是童年深处的记忆。空气中空灵的味道让人想起什么似曾相识。我即将离开这里。迁往另一个城市。

    被召唤。四路车,我已不去那里好久了。那路公交,总会沿着铁轨走,到城市尽头的214码头。这里就是当年“旅行”的地方。在这里找归宿。多么可笑呵,总会在某个提前放学的午后搭四路车来这里。走来走去,从来都没有走出这个城市。我只是来看铁轨,看长江,江边的草滩,破败的屋子里长出大树,还有废弃的火车站,总以为那些铁轨会带走我。总看不够他们,交错的铁轨延伸到尽头,太阳落下的地方。以前为这里的风景惊艳不已,后来去了些地方,以为现在去只是怀念而已,没想到仍旧惊喜。日落时铁轨散发出温暖的金黄色。让人内心狂野。

    拍铁轨的时候,弄丢了小石头mp3。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公车上前往总站了。心神不宁。我终究会因为丢了东西而自责,要回去找。以前,丢了天大的东西都懒得去找,不知道珍惜的迷糊时光。犹豫了很久还是到了总站。等待火车路过,遇见一个好看又和善的司机,告诉我,前面会有掉头的车先走,何况手上没零钱。便又跑下车,到一个黑暗的小店买一颗棒棒糖,火车正好离开,道路通行,我便又上车,叼着棒棒糖充着他笑。我看上去好似和当年一样不知所措,总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办。但有贵人相助。这便又是一次。

    到了丢失的地方,铁道站的大叔说,给我拍张照片吧!我说东西丢了,道班的五六个大叔齐齐出动帮我找,路边的小店也一家家问过去,这里的人都很好,我知若真被他们捡了是会还给我的。可惜我的小石头还是没有找到。留了电话,若找到了,便告诉我。离开的时候突然心情好了起来,丢东西能换回这样的经历也是值得的。

     

    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想哭。不是因为丢失的小石头。

     

     

    清晨陌生人叫我起床。

    傍晚给陌生人写封邮件。

    夜里和陌生人谈论我们各自的路。

    我只是想和这座城市道别。

  •                                        

    整个假期只读了一本书《心是孤独的猎手》。看得很慢,情节平淡,总是走神。但不可否认,越看越冷。没有任何深刻的语句华丽的修辞打动人心。琐碎的描述包裹着难以抵抗的氛围如寒流一般深入骨髓。那些内心的形状与记忆中的孤独时光是如此贴近。

    两个哑巴,一个家庭,一个普通的镇子上平常的生活。美国南部工业时代,黑人白人,饥饿贫穷,犯罪暴力。孤独是整个人类的事情。每个时代有不同的故事。变来变去,我们终究是孤独的生来与死去。在生的大河中当我们成熟,学会防备的同时也学会隔阂。人类之间的交流总是充斥着太多的假象。语言是误会的源泉。我们便好像是天生的残疾,交流的缺失与误解充斥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这本书的主人公是个例外,他是个聋子。交流上他只是一个倾听者,和善并且耐心。他成了镇子上最神秘也最受人欢迎的人。

    因为爱,所以孤独。人们总以为爱是对等的。所以就有太多的单方守候。辛格对安东尼帕罗斯,那种固执的付出。开始的时候我是不理解的,虽然他们都是哑巴,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样,安东尼帕罗斯傻乎乎的,没有任何值得称赞的地方。而辛格仍旧那么喜欢他,宠着他,任他胡作非为直至被送进精神病院。对于辛格来说,安东尼帕罗斯是精神上的依靠。是他诉说的对象。尽管安东尼什么都不明白。这种友谊在身边随处可见。奇怪的人性。

    米克,那个痴迷音乐的女孩。将自己的世界分为里屋和外屋。住在里屋的,是音乐和辛格。外屋的则是学校,家庭,所有的日常记忆。她喜欢辛格,每天会假装不经意的遇见他,和他交流些什么,然后全部记下,以便日后温习。她总觉得辛格是唯一懂她的人,辛格走进了她内心深处,因为他的沉默。

    太多的感情,游离漂浮在空气中。就好似那个刺猬的寓言,寒冷的冬天互相取暖,互相依偎,靠的太近会被刺着,太远又会太冷。所以需要不断的尝试找到最佳的距离。某些人总会被单方面的认定并让他住进心里。而你却永远在他的内心的外围徘徊。你在乎的不是他,只是他存在于你内心的轮廓。这个轮廓与本人不是同一样东西,这是爱么?虚幻。越爱越孤独。你便是孤独了就越想对他诉说,刺猬之间的距离总不是那么好把握的。因为你疼不疼可不像刺猬那样反应得够迅速。殊不知没有回应或许是最好的回应。

    我是那么的孤独想要诉说内心的情意。你便看着就好了。何必说什么呢?

     

     

  •       从高三过来后,我想再也没有哪场考试会那样拼命了吧。高三是一个时代的青春的代名词。第一次让走过叛逆期的我们知道了什么叫残酷。这是个和平的年代,但并不代表它不喜欢竞争。

           那种深刻的疲惫与苦难以为都忘记了,但是天晓得为什么回头看的时候会有止不住的泪水,我知道不会再来一次了,尽管那个时候总是拿复读作为逃避的借口。黑板旁边是橙黄色的倒计时牌,从来没有见过学校之外的天空的颜色。总有做不完的试卷看不完的书背不完的课文,我们不能停不能停不能停。

          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欢乐么,都是那么清晰却微不足道。最喜欢的课在我们班可能不是体育而是政治吧,跃跃的萝卜饼的笑话还在我们这里传承,而体育课上我们爬过墙到外面买杯奶茶或是豆板筋,语文老师从来都没有听过他的课,和他对骂的学生倒有我一个。数学老师身上总有好闻的烟草味,穿黑风衣的时候很像教父,有一个儿子像哈里波特,他总能把数学讲得很清楚。那年下了很大的雪,英语老师走进来无数雪球从角落里砸向他,黑板上留下了一排雪印。那年地震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在考英语,他顶着英语周报率领我们逃跑。那次的地震让我们获得意外的三天假期。欣喜若狂。历史老师是班主任,官职很大,带我们班就显得不那么尽心了。由他引发的一班二班口水仗我倒仍旧记得。地理老师或许是唯一没有外号的一个老师,但总记得他在最后一堂课上跟我们说,你们马上就可以走出炼狱了,而我是处在地狱的,每一届高三我都要经历,苦难是没有尽头的。

          这些可能是我想回忆的东西吧,假装高三过的还是很开心,但是我也知道最后下课只会睡觉,在来往学校的公车上都会睡着。病了在自习的时候跑出来打吊针,膝盖上仍旧是一本数学题集,几何的辅助线总画不直。在最后的一段时间身体里总是炎症,吃不完的药咳不完的嗽流不完的鼻涕。没有休息,没有睡眠。唯一的星期天下午半天的休息我仍旧背上包去补习数学。那个时候最大的幸福就是能睡饱,那个时候似乎什么时候我都能睡着。歇斯底里的哭过,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是尽头。周考月考期中考期末考一摸二摸三摸。我们从而锻炼出上考场的麻木。我们会拿着学校的招生信息一点点看,天外的西语系,我的梦想我一点点执著的目标。但是内心已经没有力气了因此学会逃避。

    逃学,晒太阳荡秋千看油菜花。那些偶尔的幸福在脑海里总有着深刻的印记,那才是生活啊,我坐在秋千上的时候我才觉得我还是活的。实实在在的活着的。每天早晨在迟到的边缘奔上一个上坡再是长长的楼梯,每天都在疲于奔命,丧心病狂。罚站倒也是家常便饭,好像是一种反叛一般我很乐意站在后面的黑板前早读,偷偷吃包子,蹭得一身粉笔灰,老师训斥的时候我低下头得意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高三那年的事情特别多,或许每个人每根弦都在绷断的边缘。我们的,老师的,父母的。仍旧记得班主任在高三开始时说,其实他不想开晚自习,因为那样总会有男生送女生回家,然后一来二去就产生感情了。我们笑。那年晚自习仍旧是开了的,感情的浮涌喧嚣也从没停止过,在那样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灿烂。而我只是记得和欢欢一起分食一盘酸辣土豆丝,然后和小黑在天台上看猎户座。和小熊一起做孔明灯,平安夜那天放却始终没有飞起来,很失望,却从不后悔我们做它的过程,但不知道后来我们没有达到当年的梦想也只会苦笑,或许那个时候我们都不太在乎那个大学了吧,我们太累了,太憎恶那段丧心病狂的时光。高三的平安夜班上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留下来,我们这些坏小孩又逃学了,我们在街上笑呀跳呀,吃一个棉花糖就好像可以幸福一辈子了。那天在教室里坚持的孩子们仍在坚守,女厕所的灯泡又被人打掉了,在年级主任的监督下女孩子们排队上厕所。奇妙的平安夜。

    到了大学反而不再逃课了,没有人会在意你有没有来上课,相反却成了不负责任的表现。我从没后悔我的高三,我从没后悔那些逃课的时光。从那以后也有很多快乐,但是能永远铭记的,太少了,却有这些逃课时光的奇特光彩。尽管可以说我输了或是怎样,但我输得灿烂。

       

     

    那个时候我们总会描绘以后的蓝图,总在讲那些大学,不敢企及的梦想,逃避那些要了人命得分数和排名。同学之间总是交好的,那种友谊,从苦难中历炼过来总归是特别的。我只是在公交车的车窗上悄悄写下FREEDOM,却从不曾奢望那样一个夏天最后像洪水一样彻底淹没了高三的苦难记忆。

      你看我写了这么多我仍旧是不想告诉你太多泪水焦虑紧张崩溃挣扎希望失望……我不想再温习一遍我做过的试卷算过的习题受到的训斥排名的曲线图,我只记得那个时候我从没有抬起过脑袋,认认真真看前面的路。穿了6年红色的校服,至今仍憎恨红色,但是最后那套衣服我小心的留了下来,上面有好多人的签名,那是最后一天我们在一起搬桌子布置考场。大家互相在衣服上留下分别的话。没有哭泣,只是笑笑的,都太累了,太累了。

    从高考考场里走出来的那刻起我就决定将那些统统忘记。我只会告诉你我玩世不恭或是桀骜不驯,好像那一年是多么灿烂,却不告诉你星空璀璨是因为天空的黑暗。

      

  •       

    结束考试的时候是上午950,提前十分钟交卷。对着不会的空发了一会呆。中途跑了一趟厕所,该死的早餐。学校的空气始终都是凛冽的,无孔不入的侵入皮肤渗入骨髓。回去收拾东西,一点一点的。叫父亲来接了,要把自行车带回去,谋划过骑回去的念头,算算走国道居然要两天的时间我便投降了。鉴于专车的便利之际我左手端着金鱼右手挂着灯笼,背上背着登山包,我怎么看怎么就像一浪漫过头的流浪者。可是为什么一点解放的感觉都没有,我只是疲倦。每次填完一份试卷总是那样疲倦的感觉,我知道这又没做好那又没填对,我奇丑无比的字注定没有什么高分。但无论如何我考完了。只是期末考试而已。终日自习的时光结束了,也不用天没亮的时候爬下床看书。我恹恹的赖在座位上听歌发呆睡觉,手里的金鱼无所事事一般的游来游去。他很孤独,或许已经习惯了。

          雪融化的一点残迹都没有了。阳光很好,依旧寒冷。看了两部电影,《狐狸和孩子》和《BEFORE SUNRISE》,前者很喜欢,不对是非常。驯养,又是这个词,爱不是占有。后者我保持沉默,豆瓣上的评价很高但我毫无感觉,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艳遇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耗一个晚上实在是无聊透顶。

          昨夜聊天至深夜,馒头很难过,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一直陪着,感情的事情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充斥着宿命的决断。

         我在等待下雪,伺机上山。

  • 2009-01-05

    仍旧是考试 - [雏菊]

                                   

    考试,从语法到文化概论,从外国文学到古代文学,口吐白沫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火来了对着课本骂FUCK。咖啡混合可乐中毒的征兆。在走廊里独自跳一曲铜牌,在教室的门上贴上便签:开门声大请走前门。黎明来临之前梦见山谷里我穿着民族裙子要走出学校。努力学唱《小春日和》。迷恋陈姗妮的曲调,在间隙当中抚慰焦灼。坠着藏银的耳环,沉重欢快。终于熬过黑暗时光。

    看《李米的猜想》恩, 有一点点被击中。对爱情的执着无论是谁都有过。宿命的气氛总让人压抑。喜欢李米的率性倔强。我什么时候可以这样直接的表达自己而无所顾忌?我仍旧安静的睡去又醒来,还有考试呢,时光从来没有放弃我们,我们便要捕捉空气中潜藏的力量. 

     

  •  

    2008年的最后一天  

    在桥上吹吹风 

    头发乱糟糟

    吃着棉花糖

    耳麦里放着《风景好》

    新年好 新年好

     

    结束一门考试

    看了一部纪录片

    收到一份礼物

    欢喜  只是欢喜

     

     

  • 挪威的森林里,村上说,好像我们永远都只有十几岁,十七十八十九,然后又回到十七,十八十九。最后大家都走过了流年。唯有死者永远十七岁。

       从十七岁到十九岁,所有的故事和碎片写满了两本笔记本,走了一些地方,爱了一些人,读了一些书,写了一些字,有了一些微笑,看到了一些理想。

       好冷,自习室里缺乏阳光。喝掉了太多的咖啡,手指开始发抖。生活远离真实,开始变得暗淡。又在想念山谷里的时光,无论那里有多残酷,终究是干净纯粹的,这里的混浊,连呼吸都被塞满肮脏的泥淖。

    又听了一遍echo的声音。接到一条短信,泣不成声。

    我安睡了,明天两门考试。

    夜里的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