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不善交际,尤其是第一次见面这种事情。这样的主动绝对是不符合性格的事情。我一遍遍刷新微薄,焦躁得像表白一般。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答应,毕竟于她我是陌生人,很可能是猥琐变态狂杀人犯或者是大花痴死忠粉。但是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我像傻瓜一样紧张。我才意识到自己不会再像小孩子一样可以和陌生人堆沙子说自己偷了幼儿园积木之类的话。再也不会见面说我好喜欢你,我们做朋友吧。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她也是安静的。我也是安静的。我们之间隔着层铅色的空气。我们没有叫出过对方的名字。她的沉默和文字的活泼有着些些距离。我没有说及在那些郁郁的青春期读她的文字的事情。对于上海的想象。对于各种阅读的感受。始终没有谈及我在写作的事情。我假装不经心的去问她的新长篇。

    “刚结束,结束才出来的。”她抽着烟。然后看见骑马的巡警开始担心马会失控。

       我们都在聊很实际的东西。各自的生活。诚实,又有所保留。我喜欢看见每个人进入那家书店的惊喜。像鱼回归大海一样四处兴奋地游弋。然后我继续各种傻笑。

          J说我应该说的。“任何的共同点你都应该拿出来。不然哪来的话题。”我真的很茫然的站在她身后看大海。那是极美的大海。我带了相机却没有拍照。我在想我会记住吗?很多时候我更喜欢使用记忆而不是相机。我问及她旅行的事情,她说,“对于一个记忆丧失的人而言,说出那些地名太难了。”她按下快门。   

     “我不想造成误解。”我回答J。我总是害怕这个害怕那个。就在各种小心翼翼当中变成孤独的大人了。

        我好想把自己藏起来。连着自己的梦想也藏起来。然后,去死好了。

       在车站我打电话给J。猛然看到对面中央车站的木牌,黑漆漆的。觉得好冷,我在座位上蜷缩着,拧巴起两条腿。

      “都结束了。”

    “如何?”

        “在车站分手的时候,我几乎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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